第六十章 天地棋局点三三(2 / 2)
鸟穿花丛秋景活泼。
苦了佛,定难说,
世间佳作,细斟酌……”
定淮见气氛哄托的不错,场面话都已说完,各方的颜面都已照顾到,顿了顿,定淮一锤定音道:“我觉得《秋日花鸟图》比《翠峰悬瀑图》更应时一分,更应景一分,更加喜庆一分,故而,我支持竹篱馆。”
定淮话音一落,各方反应不一。
苦敛心中一声轻叹,默念了一句,“阿弥陀佛!”
封在河嘴角不经意间向上翘了翘。
竹篱馆这边,全仝脸色登时转好,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喝了口茶,压了压惊。
他身后全乙、来护几人都向着边亘道贺,四狂又“狂妄”了起来……
小说门这边,大家也没有因为输掉第四场而过分的沮丧——战平而已,决战再起。
汇文看了看班鹰,又看了看石良,气道:“真是两头猪。”
说完,汇文又转头看向班鹰,问道:“你最拿手的作品需要画多久?”
班鹰脱口而出,“大约两柱香。”
汇文拿眼一瞪,“那你还提议只要半柱香?这不是自己找输吗?”
班鹰苦着脸道:“我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他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汇文一阵狂笑,“你自家实力不够,还跟着别人节奏去走,岂有不输之理。”
汇文看着班鹰,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他一边拍,一边很认真地说道:“实力不够,脸皮来凑。懂吗?”
班鹰实在是说不过这个孩子,他看向左水东,请求帮助。
左水东心领神会,对着汇文轻声道:“好了,就别说他了。”
左水东又将脸转向石良,问道:“石兄,双方战平,还会有第五场吗?”
石良回道:“按照之前的约定,双方如果战平,就由北极阁代表再定一场。”
左水东点了点头,搂着汇文道:“那我们准备第五场吧。”
见汇文还是一脸的不高兴,左水东笑道:“第五场要是碰到我的强项,你且看我如何大杀四方的。”
班鹰适时附和道:“对,第五场,咱们来个'大杀四方'。”
汇文看向班鹰,不屑道:“就你?”
班鹰指了指左水东,道:“是他,你东哥。”
汇文朝他翻了一个白眼,不再理他。
其实汇文也知道,绘画不比下棋。下棋胜负立见,裁判的因素很小,端看个人能力。
这绘画嘛,就不好说了,除非对方把美女画成老头、苍龙绘作泥鳅,不然胜负结果真只由主裁说了算。
道理都懂,只不过汇文就是忍不住不说。
一段小插曲过后,堂中响起了周燊么的声音,“第四场画试,竹篱馆获胜,双方战平。”
靠着左水东的另辟蹊径,以及汇文高人一等的棋力,小说门与竹篱馆各胜两场,双方打平。
对于这个结果,竹篱馆众人有些心有不甘。
全仝定了定神,他站起身对着定淮作揖道:“第五场决胜局,就……”
全仝的话还未说完,封在河却抢过话头道:“全馆主,这样吧,这最后一场就由我和苦敛大师各选一队,再弈一盘,如何?”
封在河口中说着话,神识却是传音苦敛,“大师看在同域的情份上,这一次勿要推辞,他日贵徒想要学剑,我封在河一定禀明掌教师兄,让他进剑巢择选一二。”
苦敛闻言,心中默然。他同意此比,并不是为了剑胎,而是他另有考量……
大能之心,不可揣度!
封在河的提议让场上众人顿觉愕然,其中最吃惊的人是定淮。
全仝不好做主,转向定淮道:“这……”
封在河也看向定淮,问道:“道友意下如何?”
定淮端起茶碗,又开始了他的思考,“这粗坯在搞什么鬼?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去找老和尚比试。我要不要同意呢?”
定淮轻拨茶汤,喝了一口,他心中再道:“不管怎么说,这粗坯好歹是没找自己的麻烦。既然事不关己,就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呀……”
“让我再想想,这眦睚必报的粗坯会不会在哪里憋着坏……”
定淮思考了一阵,他看了看封在河,又看了看全仝……
定淮放下茶碗,站起身来,他对着众人笑道:“诸位,咱们今天可算是来着了,有幸能见识到化神境榜单上,第五与第六两位大佬之间的切磋,真乃一生之幸,永世之光啊!”
“我同意就由他们二位各选一队,再弈一盘,以定胜负!”
定淮故意将二人的排名说出来,就是存着转移封在河注意力的心思。定淮希望这二人最好来一个“不死不休”,如果真如此,那才是真来着了。
全仝见定淮同意,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,心中之策也是胎死腹中。
全仝转身看向封在河道:“封兄,如何比试还请明示?”
封在河笑了笑道:“全馆主稍安勿躁,就是下棋嘛,很简单的……”
封在河说着话,人身内景天中,本命飞剑施展而出,剑气纵横之间,文星楼里场景登时一变,众人已不能明见实物,虚虚荡荡,好似进入了一个冥冥空间之中。
苦敛与封在河两人身处寥廓的云海之上,看似近在咫尺,实则隔着一方“天地棋盘”。
封在河的本命飞剑携来一枚白子,落在了天地棋盘之中右上角的星位之上。
封在河当先落下一子,豪情万丈地说道:“大师请!”
苦敛禅师佛光普照,护好自家徒儿之后,缓声道:“封施主,我俩对弈将旷日持久,如此场合,有些不合时宜。”
“依老僧之见,你我二人就在局部分个胜负吧……”
苦敛说完,卷起一“子”,点在了白棋旁的“三三”点位之上。
…………
左水东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眼中所见浓雾重重,晦暗不明。
过了几息,待天地平静,烟雾散尽之后,左水东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一座小城之中。
左水东下意识地先检查了一番身体。
身体无碍,但法力尽失,神识全无。
身上的黑袍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色战甲、战靴,左侧腰间还悬挂着一把佩刀。
黑色隐秘庄重,甲胄铁血威武,在这两者的结合之下,将左水东映衬得更加气宇轩昂、高大俊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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