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皇后,你也别太不懂事(2 / 2)
“吉时到了,请皇后娘娘移驾大庆殿。”
吉姑姑扶着陈琬琰起身往外走,等在外头彤云对她轻轻点了点头,陈琬琰便上了凤辇。
清河公主搀扶着湖阳大长公主走在后头,低声问她:“皇姑姑,大公主今日当着宗室女眷的面给了皇后没脸,若是她再受封大公主,岂不是更不将皇后放在眼里?”
湖阳大长公主听出她话里的意思,无奈的说道:“几个侄女里你是最贴心的,但皇姑姑和你父皇都老了,皇帝有他自己的想法,姑姑也尽力为你争取了,再多的我也做不了主。”
清河公主叹道:“皇姐性子强,又与皇后不对付,日后宗亲的日子只怕更不好过了。”
因为乐平大公主的一番折腾,她不但给皇帝捐了一大笔银子,还被她逼着在胡氏钱庄存了一笔银子。
她从小就霸道,谁不听她的话,她就栽赃陷害谁,宗室不少人都畏惧她,让她当了长公主,宗室夹在她与皇帝中间,还有安生日子过?
皇帝也是个刚硬的,压根不惯着乐平大公主,宗亲想两边都不得罪,根本不可能。
“要是与父皇脾气相仿的兖王做皇帝就好了。”清河公主状似不经意的嘀咕了一句。
湖阳大长公主甩开她的手,斥道:“糊涂东西,你想死也别拉着我!”
赵瑾瑜是个硬骨头,乐平大公主动员皇室宗亲和勋贵去胡氏钱庄存银子,助其度过危机,等他们把银子都存进去,皇帝立马下令封了胡氏钱庄。
胡氏脂粉铺的掌柜突然承认他们换了珍珠粉,宗室现在人心惶惶,生怕被牵扯进毒蛇案里。
如果是兖王,他绝对不敢这么做。
弄不好,宗室就联合这些勋贵一起反了,他没这个胆识。
“皇姑姑息怒,我也是无心之言,只是陛下封了胡氏钱庄,宗室现在人心不安。”
清河公主现在头疼的很,乐平大公主让她往胡氏钱庄存银子,还态度强硬的要求她必须拉相熟的朝臣女眷一起存。
钱庄被封后,她损失惨重不说,还落了不少埋怨,都快和相好的女眷结仇了。
湖阳大长公主不屑的哼了一声,“怪得了谁?还不是你们自己受了高利的诱惑。”
她就没往胡氏钱庄存银子,乐平大公主承诺存够三月,给一成的息利。
高息利就意味着高风险,乐平大公主都跑出京都求救了,说没陷阱鬼才不信。
银子捐给皇帝看着是打了水漂,但讨好了他,就是给自己和儿孙攒的福气。
“我实在没法子……”清河公主委屈的说,“我从前在宫里,就老替她背祸……”
“呵呵。”湖阳大长公主讥嘲,“皇帝给了你们选择,你们自己心里有什么想法,自己不清楚吗?”
他们若是不愿意听大公主的,大可以说把银钱都捐给了皇帝,有皇帝护着,大公主能如何?
苏家那么大个典型在朝堂上立着,他们非要和大公主狼狈为奸,跟皇帝对着干,这怪得了谁。
丽太嫔与乐平大公主、安阳公主,有说有笑的走在后面,他们这次拉了不少人入胡氏钱庄的坑,正所谓法不责众,皇帝敢一次处理这么多人吗?
就算是他敢,太上皇那小心谨慎的性子,也会从中阻挠,所有的事只能小事化了。
“这事儿还多亏了安阳皇姑姑在京都周旋,我在外面给您带了不少好东西,明儿就送您府上。”
安阳公主小声问乐平大公主,“洺王有说什么吗?”
“洺王说了,大长公主就只有您。”乐平大公主低声道。
丽太嫔眼神晦涩的望着凤驾,洺王已经承诺封她为皇太后,娶乐平的二女儿做皇后,只要事成,她就不用受赵瑾瑜夫妻的气了。
大臣与女眷已经在大庆殿落座,陈琬琰则去了右偏殿,见了被彤霞接出临池殿的贺太嫔。
景睿帝与赵瑾瑜在后殿,陈青岩板着脸坐在景睿帝的右下手。
陈崇对贺家祖孙四代一通炮轰,轰累了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润喉,不依不饶道:“我小姑姑是陈家唯一的宝珠,你们欺负她,也得问我陈崇答不答应!”
“这事儿确实是个意外,我们贺家一定会给陛下、给国丈还有承恩公一个交代。”贺正尧被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一通训,还不能反驳,心里窝了一团火。
“一次两次是意外,一次又一次还是意外?”陈崇压根不理会他的鬼话,“你们是不是以为我陈家没人,无人替皇后做主了是不是?”
“老夫从来没有这么想过。”贺正尧憋气道。
“呵呵,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,我小姑姑若是摔出问题,你贺家就等着挂白幡吧。”
陈明玄低声劝他:“太上皇和陛下都在,你少说两句。”
陈崇冷哼,“你除了会享受小姑姑带给你的荣耀,做过维护她的事情吗?但凡你肯替她出个头,她也不能被人欺负成这样!”
陈明玄黑着脸道:“她搅的我家宅不宁,又到处惹是生非,我管的过来?这就是你做小辈与我说话的态度?”
“你要不是我舅舅,我早把你砍了!”陈崇一脸正气,他上过战场,杀过敌,最看不起这种被女人玩弄的怂包。
陈明玄气恼:“你个小崽子狂什么……”
“太上皇,皇后娘娘带着贺太嫔来了。”内侍进殿中禀报。
“让她们进来。”景睿帝道。
贺太嫔跟在陈琬琰身后进入大殿,方才在外面她就听到了陈崇的叫嚣,给景睿帝行完礼,就直接跪在了殿中央。
“今日之事都是嫔妾的错,嫔妾也是太久没见太上皇,心情太过激动,被人推搡了一下没站稳,才撞到了皇后。”
“皇后若是摔个半身不遂,你贺家女是不是打算取而代之?”陈崇言辞犀利的质问,“这么严重的事,你一句没站稳就想推脱,当我陈家是好容易糊弄的。”
陈琬琰:“……”她还真没想过摔成半身不遂。
不过她若真的摔成半身不遂,皇后肯定是当不成了。
她还真没考虑到这个。
贺太嫔欲哭无泪的说:“我若是当众害了皇后,贺家也难逃厄运,我怎会如此做,皇后出行,周围那么多禁军,肯定有人看到是谁推了我。”
皇后出宫要擂三遍中严鼓,护卫她的禁军严阵戒备,她又不是大傻子,这个时候害她做甚。
景睿帝道:“朕已命人去查问了,即便你是无心的,皇后也因你受了伤,这罪也免不了罚。”
贺太嫔难受的说:“臣妾方才向娘娘发誓,贺家绝对不会送女入宫,贺春晓与贺春风今日就会随贺家人出宫,臣妾也会抄宫规百遍,佛经千遍赎罪。”
贺正尧张了张嘴,最后也没出言反驳,事已至此,若他们还盯着皇帝的后宫,真就洗不清了。
离皇后最近的禁军都是皇帝的心腹,皇帝要让他贺家死,他们绝不会供出推人的凶手。
收拾完贺家,再揪出凶手为贺太嫔平反,一石二鸟。
赵瑾瑜侧头看陈琬琰,就见那憨货对他露出八颗小白牙。
“蠢死了。”
陈琬琰不满的撅嘴,小声嘀咕,“我蠢,你开心什么?”
赵瑾瑜睨了她一眼,他当然是开心意外之喜了。
去问情况的常富很快就回来了,并且还将推人凶手也带了回来。
陈琬琰愕然的看着常富带回来的女子,失声问道:“怎么会是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