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(1 / 2)
我禁不住就懵了一下。
连夜凝视着我的脸孔,许是见我真的呆滞,他的脸色缓了一缓,低低哼了一声,这才继续着说,“雪山上你不是说不要我了么?你虽狠心,我却是重情重义的。”
“皇帝难做,更不要说是什么女帝了,我不想让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哪怕陪着你的,不是我。”
这段话他是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出来的,看似漫不经心,甚至故作眼神轻蔑,可我,却是一瞬之间,就呆住了。
他垂下眼,像是有些害羞,又像是有些别扭,眼神也不知道是在哪里绕啊绕的,他就是不肯看我。
与此同时,嘴里闷声闷气地说,“我当时也是伤心过度,几乎疯了,不然怎么会把你让给他……”
说到后面,声音越来越低,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了。
我终于从恍惚怔忡当中回过了神儿,愣愣地看着他俊美的脸孔,我一字一顿地说,“是你主动求顾朗……让他照顾我的?”
那个时候,我说我想好好活着,我不想要他了,我用尽伤人的话去戳他,而他……却是在为我打算以后该怎么过?
他对我果然比我对他要好得多……
我的内心活动,连夜是看不到的,听到我的疑问,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下。
我眼睫一颤,立刻就说,“那你怎么好出尔反尔啊?”
求顾朗让他好好照顾我的人,是他;见顾朗想要把我带走而出手重伤顾朗的人,也是他。难怪顾朗会说他“你又何曾讲过信用了”……
我算是听明白了,这件事实在怪不得顾朗,他其实真的挺无辜的。
可连夜却是面无愧色,坦坦荡荡地说,“那有什么?我后悔了。你明明是我的女人,做什么要让给他?”
我:……
天地良心,顾朗极其冤枉地挨了那么一顿暴打,到如今都还昏迷不醒着,而始作俑者却是全无愧意,反倒还理直气壮的……我的嘴角忍不住就抽了一下。
.
又和连夜就顾朗的问题纠缠了几句,我问他,“可曾找到救他的办法?”
他先是沉默,再是面带愠怒之色地磨了磨牙,“蛊是萧祐下的,要解药只能找他,但他自行刺失败后就不见了踪影,派出去的人……至今尚未能找到他。”
这其实也并不算多么奇怪的事吧?我抬手拍了拍连夜的手臂,安慰,“耐心一点,他好歹是隐门的门主了,对付起来,怕也没那么容易的。”
连夜似笑非笑地掀起眼睫撩我一眼,唇角微勾,“你舍得对付他么?”
这话实在是问得轻佻极了,我登时就沉了一整张脸,冷冷地说,“你别笑,马车上的帐,我还没跟你算呢!”
他乐,“什么帐?”身子却是在往我怀里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