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幕前章(2/7)他不斗争,他亦举起枪支(1 / 2)
——那段记忆我已然忘却大半了。
故乡的某个东南亚小国,记事以来从未谋面的父亲,不知是病死还是饿死的母亲,以及军队经过时踏地的震声。
匍匐在弹片废墟里,从尘土与垃圾中翻找食物,求的一线生机…自幼我就在做这样的事了。
不知明日太阳是否照常升起,不知自己是否还能沐浴那阳光…那是我的日常,是我们那里所有人的日常。
那时我们都将这种生活当作是习以为常。
——而那段记忆我从未有忘却过。
位于中东,一处可以称为世界焦点的纷争地带,交战的炮火声无时无刻不在鸣响着。
旷野,乡镇,亦或是每一个城区,各方势力的混战厮杀不分时间与地点。
随着时间推移,我已然成了个所谓的体面人,最初作为一名自诩高尚的志愿者,怀着傲慢的同情感来到这里。
“特维斯医生!这边的患者需要手术,弹片插到他的肺里了!”
“特维斯!快过来,这家伙要挺不住了!”
一直,一直,无论何时都有人在呼喊着我,祈求者我去对那些在战争中被无端波及的无辜平民施以援手。
那些声音无比的嘈杂,让我烦躁不堪,没有一刻能够心神安宁。
我曾自以为是,认为凭借自己的医术定能够将这些深受苦难的人民从伤痛中挽救。
然而事实上我什么也做不到。
即使我能通过一场无比完美的手术来拯救一个人的性命,化解一个人的危难,在那期间就会有众多人因未能及时的救助而死去。
那仿佛是我下的手,我亲自杀死他们似的。
……
男人此刻位于昏暗的吟瑰市第一图书馆中。
这间位于市区边缘的古旧大图书馆在半年以整修中封闭,因为工期不足的原因如今处于被停用搁置的状态中。
他正看中了这一点,才将此设立成了他参与本次圣杯战争的据点。
并非城塞或者是工坊,仅仅是据点罢了。
没有任何的结界或是使魔的防卫,不具备任何对魔术师的安保措施,仅仅作为一个隐人耳目的避难所来使用。
要问为何不设防的原因十分的简单…
他不会。
男人并非是个合格的魔术师,事实上,他甚至不能是魔术师。
特维斯·h·皮斯曼,如今已然年过三十,有着一张坚定而成熟的英俊面孔,戴着与他发色无二的二的黑框眼镜,身着的则是并不怎么和身的白色大衣。像个温和的学者。
这个男人与魔术的关联只有自己那位身为三流魔术师的养父,因为没有合适的继承人而收养了这个具有稀疏魔术回路的孤儿,并在死前将一族的刻印传承给了他…然而比起成为一名魔术师,特维斯更喜欢自己作为医学家,医生的这一身份…事实上他也将大多的心血都投入到了这方面里。
至于魔术,他对此并未太多钻研。
继承了三流魔术刻印的三流魔术师,他理所当然的对所谓的神秘一窍不通,除了因为继承刻印而得到的几个小把戏之外,他就是个普通人…无论是工坊的建立还是防御的设置都是他不可能做到的。
然而,即使是这样的一个连魔术师都算不上的男人,圣杯也认可了他。
暗红色的令咒静静地铭刻在他的右小臂上,三划的华丽花纹似乎闪着细微的流光。
“圣杯…”
特维斯长舒了一口气,看向面前那水印制成的简陋降灵阵,试图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。
他从布满各类书籍的长桌上拿起一张残破泛黄,似乎已然年代久远的书页…只是书页的一角,其上仅仅印着几个已辨认不清的英文单词。
唯一能够看清的的是一个署名:
“威廉”
……
特维斯将纸页小心的放于阵中,银色的波光随着咒文的咏唱缓缓亮起。
他曾经在中东地区的纷争地带做过一段时间的战地医生,见过许多地狱,也结识了诸多在地狱中挣扎的人,那其中让他印象最为深刻的是一位已然年过半百的老人。
老人是个佣兵,却并非是受到哪个势力雇佣才踏上战场,他仅为了自己的正义而举起武器,对准的敌人永远是他所认为的恶。
他是个颇有实力的魔术使,也是熟练的狙击手,可他却自称是骑士。爱与梦想都早已在战火中被烧却殆尽,他说驱使着他抗争的只剩下信念。
特维斯曾对他颇为不耻,无论他歌颂着怎样崇高的信念,手中的剑与枪支都无法改变其暴力的本质。他投身于战争,把战争当做赎罪或者对信仰的践行,这是无比的傲慢。
“你说我的抗争并不正确?那便一定是如你所说的那样吧。”
对于特维斯的质问,老骑士轻易地便认可了。特维斯有些吃惊,他原本一位老骑士是那类腐朽古板,坚守着自己信念的人。
“人老去,信念亦老去。我的抗争早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目的,只剩下偏执的执念让我举起枪。”
“你认为暴力是绝对的错误与恶,那么接受被伤害与掠夺就是正确与善么……”
骑士的长剑已然破损锈蚀,他的过去告诉他未来无法回头,他只能相信自己为正义而战。
“医生,你说你讨厌战争?那就去终结战争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要我像你一样,以暴力来遏制暴力?我做不到。”
老骑士摇了摇头。
“你姑且也是魔术师吧。”
“我可没听说过有能够阻止战争的魔术,就算有我也做不到。”
“或许是有的,年轻人,或许有你也能做到的方法存在啊。”
特维斯一时间愣住了,他发觉老骑士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并不像是在开玩笑,更何况又有谁会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呢。
“……圣杯……你听说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