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 飞刀（1 / 2）

夜里，汪家的船并没有靠岸找地方投宿，而是继续行驶在河道上，日夜兼程在赶路。

夜色昏昏，是一个上弦月，没有月光，天地都陷入了安静，河面上的船也放慢了速度，唯恐吵醒了主家的安睡。

孤灯下，两位家丁怀中抱着儿臂粗的木棍，蜷缩在船舱外的墙壁处打瞌睡。

“老五。”其中一个家丁醒了，喊了喊旁边的人。

熟睡中被人吵醒，叫老五的家丁很恼火，“喜子，你瞎喊什么？”

老五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四周，河面平稳，前方的水面无波，“再睡一会吧，离天亮还早着呢。”他抱着木棍靠着壁换了一个姿势，又沉沉的睡去，不一会儿鼾声渐起。

脚下的船在乘风破浪，激起一层层“哗哗”的水声。

喜子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，实在是太无聊了，他抬眼看前方的夜空，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……”一颗一颗数着星星。

这边无人说话，船只不停，突然喜子的数数声停下来，他感到脚下一阵怪异，凉飕飕的，就像一只手抓着了他的脚。

“老五，你这个死鬼，你要睡便睡，动手动脚干什么？”喜子骂着，另一只脚朝旁边的人踢去。

老五哎哟一声，被踢得吃痛醒了，“你踢我干什么？”

“刚才不是你摸我？”

“谁摸你。”

这么轻薄的话，要不是看在共事多年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份上，真想给他扇一巴掌，老五气呼呼地手执木棍想要再骂，突然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
喜子目瞪口呆，看清了这只手，湿漉漉地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，并不是老五的手。

看到身后人的时候，喜子已经知道遇上河盗了。

“来，来人啊。”“有贼。”他大喊一声，连跪带爬向船舱爬去。

“少废话，都受死吧。”

伴着说话，河盗将一把刀架在了老五的脖子上。

喜子视线模糊，似乎能看到傻兄弟血溅当场。

一道寒光闪过，血在孤灯照耀下绽放在脖颈处。

不是那个死鬼老五，而是架着大刀的一个河盗。

他的手里还握着刀保持着要抹脖子这个姿势，但他瞪大的眼神一半狰狞一半恐惧，然后噗通一声栽倒在地。

其他的河盗刚摸上船，下意思朝地面上看去，插在脖颈上的是一个小小的飞刀，说它是飞刀又不太像，又细又长，还有方便握手的手柄，更像是一个工匠的工具。
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