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有些羡慕(2 / 2)
只不过自己自从踏入金丹,浑身气息抱守归一,连葫芦与储物袋的波动也遮掩了。
自己在外人眼中更多是一位普通道士。
若是之前,有灵器显露,这位妖修看到同道中人,结交自无不可。
但现在是一个道士,这位元婴修士还要过来认识?
江陈想归想,也想瞧瞧他要做什么,自然是同意他的相邀。
他看到江陈同意,是笑容更加浓厚,又自报姓氏道:“我姓向,岭国人士。”
梁国东边是岭国,中间隔着一座八百里的连绵山川。
江陈听到他是外朝人士,一时明白了他来自他朝元婴,一边也好奇问道:“向先生怎么不远万里,来梁国境内了。”
“此事说来话长。”向先生摇晃着脑袋,“年关去了皇城转了一圈。但说来说去,不外乎是走亲访友。”
向先生说着,这具体走的哪处府邸,访的哪位好友,一句正题没言。
因为他觉得他自己现在是以凡间文人的身份,和这位看着气质不凡的道长结交。
若是说出来他初一访的是梁国老城隍,请教一些修炼难题。
待了十日,又去了三千里之外梁国西北,瞧了瞧西北妖王,看看这位结拜兄弟有没有金丹圆满。
这一听,短短几日来回数千里,期间又见城隍,又见妖王,这都不对劲,不寻常。
他怕吓着了这位道长,就没那悠然的气质了。
不过,他虽然没说。
但江陈略微一想,倒是能猜出他去皇城,应该是去见老城隍了。
他不提。
看似就是以平常身份结交。
江陈也未点破,就像是寻常闲聊般道:“皇城乃四方文武汇聚之地,经常听闻,有幸倒想去瞧瞧。”
“是也。”向先生点头,“皇城内风云汇聚,是梁国大夫子与江湖高手最多的地方。
其中城东的鼎楼,就是最容易见到高人的地方。”
“鼎楼。”江陈望着向先生,“此楼是酒楼?”
“哦?”向先生诧异的看着江陈,又笑道:“哈哈,道长还真得去皇城瞧一瞧了。
你看看,你如今一个梁国人,竟然不知道梁国鼎楼?还不如我一个外朝人。
这要是咱们二人同时被梁国官府当成奸细抓了去,说不得就是你百口莫辩,我先出牢房一步。”
他笑说着,又望向皇城的方向,回答了江陈的问题,“鼎楼是皇城内最大的酒楼。
我今年去鼎楼,就有幸遇见了一位大将军,气质非凡。
这位将军和同行之人言谈间,也多为军中勇武,少有喝酒间的闲词,让我颇感些兴趣。
可惜他身旁护卫太多。
我端酒过去想结交,被他护卫给拦着了。
我只能遥遥一敬。
那位将军抬头看我一眼,只是点了点头,未还酒,也是,我一介书生,倒也合理。
那位将军约莫是把我想成了巴结之辈。”
向先生一叹,但没什么错失结交权贵的可惜神色。
江陈看了看向先生,也觉得没什么可惜。
如果非要说,那也是那位将军需要可惜。
他错过了一位元婴大修士指点的机缘。
“还有,皇城的湖景也不错,道长知晓吗?”向先生一生看似经历了不少地方,对很多地方的事情都有了解。
聊完了鼎楼,又开始聊湖景。
谈天说地的,他话语络绎不绝。
江陈也像是听故事一样,把向先生当成了一本活着的趣事。
听他说着,也对整个梁国与江湖越发了解。
但就在江陈听着听着,向先生走着走着的时候。
‘沙沙’的声音,林子里传来动物踩过树枝的响声。
向先生突然脚步微不可查的一顿,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喜的消息。
‘向大王!我家妖王有感近日要金丹圆满了!’
传音从旁边树丛传来,是一只看似普通的山羊,但在它的脖子绒毛处,却挂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令牌。
江陈灵识早已觉察,但却当做没有看到。
并且不止是这一只妖兽。
寻常难以见到的妖兽,如今在自己灵识笼罩内还有三只,看似都在寻找这位向先生。
他们身上也都带着这块令牌,上面的气息和向先生一模一样。
看来是向先生专门赐予他们的寻人物件。
不然一位元婴修士若要遁隐,寻常修士基本是难以寻到。
‘哦?’向先生听到传音,却是心里激动,他这位结拜兄弟终于在修炼路上又开窍了。
如今到了金丹圆满,若是往后数十年间再近一步,就和他一样,皆是元婴了。
不由他也传音回道:
‘我已知晓。
贤弟突破大事,我身为兄长,自然要去观礼。
还有,你等先行去北边等着,莫要现身,更莫惊扰了我旁边的这位道长。
这位道长不是修炼中人。’
也在下一刻。
那只妖兽准备上前的脚步一顿,又迈着蹄子小跑着,‘咩咩’叫着,转身向着远方跑。
向先生心里满意的点点头。
稍后过了两息。
他才依旧一边走着,一边向着旁边的江陈歉意抱拳,带有些可惜道:“哎!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些事情。
我那在梁国不成器的家弟,被当地村里的恶霸给打了。
我需要回去一趟,照顾他一番,怕是今日无法与道长出这林子,找个地方把酒言欢了。”
他说着,又询问道:“如若道长不介意,能否告知一下落脚地。等这两日过去,我再寻道长。”
江陈看到这位健谈的向先生果真要离开,也有些可惜道:“家事要紧,如若需要贫道帮衬,贫道在陵县西,第三街口的小院。”
“记下了。”向先生一抱拳,“改日我带上好酒好菜拜访道长。”
江陈回礼,看到向先生话落后小跑着离开。
直到消失在寻常人的视野。
向先生又往前徒步行了半里左右,等待附近几只妖兽汇聚,便化为了一阵妖风,席卷着他们向远处的天空行去。
江陈就这样一边走,一边用灵识远远瞭望。
看似他家弟被那村里恶霸打的不轻,不然也不需要这么赶紧。
短短一两息,向先生就脱离了灵识的范围。
江陈看到向先生离去,倒是悠然的走着,不时路过树旁,摘下几个果子。
过几日这位新交的好友来访,得酿一些好酒,不能显得小院太过寒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