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:所谓阳谋(1 / 2)
无输,少年的名字,也是祖父为其起的名字。
他很喜欢这个名字,祖母常说:
“你祖父是有大智慧的人,凡事要多向你祖父请教。”
无输很小的时候曾经向祖父请教过,为什么要给他取名:无输。
记得当时祖父问了他三个问题:
第一个问题,若两人比武,一人死亡,一人重伤残疾,你说两人谁赢?谁输?
第二个问题,若两国交战,倾尽所有,一国灭亡,而另一国战胜。
但胜者在战争中死伤无数,国力耗尽,这对百姓来说,是赢?是输?
第三个问题,若男女两人结三生之好,却都十分骄傲,两人争吵时从不示弱,最终分道扬镳,对两人来说哪个是赢家?
哪个又是输家?
若两人有孩子,对孩子来说,孰是?孰非?
无输为了这三个问题,苦思冥想好几年。
后来祖父教的越来越多,他完全懂了前面两个问题,但第三个问题,他却始终似懂非懂。
问题虽然没有完全弄懂,他却明白了自己名字的含义,没有永远的赢家,也不存在持续的输家。
而祖父想给他传达的就是一个简单的道理,不要想着做赢家,只要不输就好。
道理很简单,可做起来却难比登天,弱肉强食,适者生存,这是天道自然法则。
人内心的贪婪更是最大的原罪,只有持续的保持克制,才能压抑内心欲望进一步的延伸。
即要顺应天道法则,又要克制内心的欲望。
最理想的方法,无外乎能在尔虞我诈的繁杂人性中,寻求到能保护自己的方式。
这也许才是大自然馈赠给人们,最美好的自然而然。
祖父、祖母从小就给无输取了个小号:憨憨。
直到无输想明白了那几个问题后,他才真的明白祖父、祖母的用意。
也许祖父是想,给自己取个憨憨的小号,叫着、叫着就能真的成为憨憨了。
可无输知道,自己并不憨,他只是跟祖父学到了藏拙。
双手搀扶着祖父,无输却仿佛感受不到祖父的身体重量。
他知道,祖父太瘦了!
他也知道,祖父此时正在给自己找不输的办法。
他更知道,祖父生命马上就要走到尽头,也许下一刻,他将不会再有祖父。
无输的内心十分悲凉,他看着台下那各个如狼似虎的眼神,内心没来由的泛起无名的怒火。
他明白,这不应该。
不是台下众人眼神中的欲望不应该,而是他不应该,不应该有怒火。
祖父曾经告诉过他,不能更好的克制自己的情绪,这也是弱小的一种表现。
这证明他还很弱小,说明他的修为还不到家。
被搀扶着的屠无忧,同时感受着孙子略微有些颤抖的双手,眉头皱起。
虽然孙子从小未出过山谷,但他算是倾尽全部的培养,最大的成就,无外乎培养孙子学会了思考。
以他对孙子的了解。
此时,他能感受到孙子不是害怕的颤抖,而是情绪泛出的激动。
屠无忧内心叹息一声,他多么想再教导孙儿。
可时间已经不允许了,环境也不允许了,再多想,也只能徒添内心的遗憾。
把目光放在台下众人,这些人才是观众,现在该他表演了:
“诸位也可能听说了,老朽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。
就是能帮人筑基,而这种能力,想必也是诸位今日所求。”
屠无忧平淡的话语在大堂中响起,一针见血的说出所有人内心的欲望。
顿了顿,环目扫视在场的所有人,屠无忧内心一阵冷笑,接着说道:
“老朽也不藏着掖着,老朽的家传功法,确实可以无中生有的帮人铸就道基。
也不用任何筑基灵物,更不用担心任何灵物与自身属性不匹配的事情发生。
并且,老朽可以负责任的说,此功法可以完美的契合所有人的属性,没有任何失败的可能。”
说道这里,屠无忧又一次顿住,他就是要吊起所有人的胃口。
此时,屠无忧能感受到台下所有人都呼吸急促,盯着他的眼神,仿佛要把他一口吃进嘴里。
这就是人内心深处,可怜又可怕的欲望展现。
只要是修行界的人都知道,筑基是修行长生路的门槛。
只有筑基之后,才能真正的与普通人不同,达到延长寿命的目的。
而筑基的条件却十分苛刻,不单单需要寻求筑基灵物,并且此灵物还要能与自身属性相匹配。
这让多少修行者,生生倒在了筑基门槛之前。
而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?
不用灵物就可筑基,这简直就打破了他们对修行的认知。
关键还是没有失败的可能,这才是令人最心动的地方。
屠无忧看着火候差不多了,然后径自开口说道:
“来之前,老朽让孙儿抄写了十几份家传功法《逆天造化决》,老朽可以交给各位。
但各位必须答应老朽一个要求,如何?”
屠无忧的话语刚落,台下就有急促的声音传来:
“先生请说,不管何种要求,我文书山倾尽所能也为先生求来。”
“就是、就是,先生快请说。
老道在修行界还是有些地位的,就算先生要那一炉增寿丹,老道也给先生送来。”
“文先生、炫阳道长有心了。
其实很简单,老朽命不久矣,孙儿年少,这又要出谷,想来众位不会为难老朽孙儿吧!”
屠无忧简单跟文书山与炫阳老道客气了一下,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条件。
虽含糊,但众人却能听得懂。
一等屠无忧说完,台下众人满口应承。
屠无忧看着众人迫不及待的反应,对众人的承诺,那是一点也不相信。
“憨儿,把功法给到大家吧!省的大家心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