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十一号（1 / 2）

罗洛塔将新玩具命名为十一号，这是个算不上名字的名字。

罗洛塔让十一号坐在魔女帽上，那个小家伙东张西望，通过一颗透明的玻璃球看世界，它看到不同的颜色就会记录下来，玻璃球的颜色就会替换成看到的颜色。

“它真是活着的东西？跟我们人类一样？”科恩用指头敲了敲十一号，十一号便会紧缩成一个西瓜球，可是它并不会从帽子上摔下去，这个新玩具有非常强力的悬浮功能，可以一直悬浮在任何物体上。

博利特的东面有一条古老的钢索桥梁，每天会有不少东港郡来的观客从桥上经过。

伊伦谢尔从这些观客口里得知，东港郡与博利特之间只隔了两条河，另一条河流没有桥梁，只有一艘会在每天早上九点到下午三点往返五趟的蒸汽渡船。

伊伦谢尔一行人来到河边时已经很晚了，来不及登上渡船。这条河流一直通向东港湾，因此会有不少渔夫出现。

一位被阳光晒成古铜色的渔夫见到了伊伦谢尔，他以为是从东港郡来的客人，就对伊伦谢尔和他的两位小伙伴说道：“现在是下午四点，那艘老旧的蒸汽船不等人，如果你们想要渡河，我可以带你们过去，但需要一银币的报酬，啊，我说的是一人一银币，三个人就要三银币。”

伊伦谢尔只从口袋里翻找到十枚铁币。

“我尊敬的客人们，你们出门都不带钱吗？”渔夫看了看伊伦谢尔，又仔细看了看那两个孩子，发现这三个家伙大概都不是从东港郡来的客人，但看上去又很想渡河的样子，于是他就适当放宽了条件，“看在你们诚心诚意想要渡河的份上，我就收你们两银币吧。”

罗洛塔与科恩大约是走不动了，特别是科恩，这个家伙干脆就像坐上自己家马车那样跳到渔船上，对渔夫说道：“我有个亲戚住在东港郡，先把我们送到河对岸吧。”

“你们想赊账？这不行，不行！”

“一银币！”

“可是你们像是能拿出钱的样子吗？”

这个渔夫一下子提高了嗓门，把坐在魔女帽上的十一号吓着了，它似乎能听懂人类的语言，张开嘴巴，从里头滚出三枚银币来。

这神奇的小家伙居然还能铸币！就连罗洛塔也不知道她在创造这些玩具的时候会赋予它们何种能力。总之，它惊呆了除渔夫外所有的人。

渔夫以为那是储钱的机器，便笑着说：“看来你们的口袋里还是有钱的嘛。”

伊伦谢尔一伙人上了渔船，他们沿着河流逆向划行。这条河流的源头大约是在雪山，所以会有融雪卧在河面上，河里的鱼呈现被污染的暗色，平静的水面偶尔还浮出几条死鱼。

伊伦谢尔观察渔船上的鱼，这些鱼显然是刚打捞上来的，都比河里的鱼大，而且都有欢悦的色泽，像是还活着。其中有一条大鱼约有一米长，是深海里才有的品种。

一般而言，莫利艾人吃不上新鲜的鱼。因为这些鱼大部分都要被昆盾财阀收购，最后会流通到莫利艾最南端的向阳城，高价卖给来自中部地区的外来人。

伊伦谢尔又继续观察渔夫的服饰，他发现这个家伙在一件马裤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水手裤，水手裤还在往外渗水，而马裤却又干又瘪，像是在急匆匆干完一件事后忘记了把原来的裤子换下来。

这分明是一艘双桨渔船，但是渔夫却只用一根棍子卖力地搅动水波，划船的速度很慢，要是按照这个速度，他恐怕得在海上住上好几个月才能把鱼捕回来。

他难道不是渔夫？伊伦谢尔开始对这个家伙产生怀疑，但是这个时候渔船已经划到了河中央。

“在靠近华尔丹的海岸会有很多这种鱼，有一种背上拖石头的海龟，它们会在每年冬季集中产卵，你在捕捉鱼的时候应该发现了不少藏在海角下的龟蛋了吧？”伊伦谢尔试探道。

渔夫顿了顿棍子，把它换到了船的另一边，但是发现不顺手，又换了回来：“哦，如果你说的是那种只在每年冬季收获的海龟蛋，是的，当然，我把它们卖给了华尔丹商人，因为莫利尔人煮不了海龟蛋。”

“还有一种会在夜里发光的鱼，华尔丹人对特殊的鱼肉相当敏感，他们宁可把这类鱼肉扔掉也不会让它们流入市场，我想如果莫利艾人能够把那种鱼带回来，一定能在市场上卖到好价钱。”

一听到‘好价钱’这几个字，这渔夫的耳朵便精明地竖了起来：“你是说，华尔丹人不懂得发财？”

“是的呢，所以他们的国家才会贫穷。”

“噢！的的确确，那是我见过最贫穷的国家。”

“还有一种生长在岸边的海草，你必须在退潮的时候打捞上来，否者它会像魔鬼的爪子一样缠着你的渔船不放手。”

渔夫对这个字眼极度不适，他随意哼哼到：“恩，是的，是的，你们不是要去东港郡吗？我可以再帮你们叫一辆马车来。”

“不必了，十分感谢。”

渔船已经靠岸，渔夫上岸后紧紧盯着十一号，像是要把那东西占为己有，不过他看到人高马大的伊伦谢尔先生挡在了前面，就只好喃喃到：“一路走好，客人们，旅途愉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