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6 政策(1 / 2)
洪老怪正唾液横飞的给徐云讲述着自己的发财计划,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作响起来。
徐云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些干粮,递给洪老怪: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
洪老怪有些不好意思,说道:
“你能不能再多给点干粮,我家里还有一个人。你放心,只要赚了钱,这饭钱我肯定加倍还给你!”
徐云看着洪老怪,莫名笑了起来,说道:
“那就去你家里吃吧,这顿饭我请客。”
这个老汉财迷心窍赌性很重,但他至少还保持着一些底线。
洪老怪张着嘴巴愣了片刻,看向徐云的眼眶里已经是雾蒙蒙的。
自从倾家荡产后,他一直寻找机会东山再起,可是没人给他好脸色,乡亲邻居把他当疯子,有钱人把他当野狗,就算有人听了他的计划,之后又会一脚把他踢开。
“那…你们跟我来吧。”
洪老怪抽了抽鼻子,把徐云一行人带到了一处偏远农田后面。
田里的水稻已经抽穗,长得比膝盖还高,微风吹来,翠绿的稻浪起起伏伏,看来今年应该有个好收成。
稻田后面盖着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,门前屋后各栽着一棵枣树,都长在田埂上,枝条上挂满了黄绿色的花。
枣花并不算漂亮,但配上绿意盎然的树叶,让人感觉平和宁静。
洪老怪回到家,冲着屋子里喊了一句:
“老婆子,有客人来了,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。”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从屋子里走出来,她佝偻着背脚步蹒跚,年纪已经很大了,但是眼神中依然满是和煦的柔光。
“客人请坐,我给你们倒水喝。”
老婆婆收拾了桌子,拎了一壶水过来,正准备给徐云他们倒水,却突然犯了难,因为家里只有两个破杯子。
徐云笑了笑说:
“不要紧,我们有杯子。”
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几个杯子,让老婆婆给每个人都倒了水。
老婆婆笑逐颜开,因为家里来客人了总是一件高兴的事,特别是对他们这些孤寡老人,不会太寂寞。
兰茜好奇的问洪老怪:
“这是你娘吗?”
洪老怪摇摇头。
“那是你媳妇?”
“也不是。”
老婆婆看兰茜询问,就告诉了她,自己跟洪老怪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。
二十年前,洪老怪流浪到这里,被老婆婆收留在家里。
那个时候这里还是个完整的家,后来不久,老婆婆的儿子参军牺牲了,然后媳妇感染瘟疫死了,再后来小孙女嫁人了,本来可以抱重孙的,可惜小孙女难产死掉了。
于是整个家就只剩下老婆婆一个人。
洪老怪浪迹天涯很多年,却留在了这里,陪着老婆婆过了二十年。
兰茜听得眼泪哇哇的,哭着说:
“老婆婆好可怜哦!”
老婆婆本来平和的脸上也露出一抹哀伤,终于是叹了口气:
“哎,我本来不觉得自己可怜,生老病死就是这样,可是一桩桩一件件的过来,最后就剩下老婆子我一个人了!”
云梦泽家家户户的年轻人都要服兵役服徭役,死人再正常不过了,村子感染瘟疫也是常有的事,不止儿媳妇一个,很多人也死了,女子难产也是常有的事,每一件事单独拎出来都不算是很倒霉。
对于这一切,老婆婆其实都有准备,穷人家总是做最坏的打算,因为他们无处可逃,只能祈求老天可怜,不要逼得太狠。
但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,麻绳专挑细处断,老天专折腾苦命人。
回头再瞧一瞧,每一桩厄运都不算太离谱,但一件件接踵而来,一个家庭就这么被击垮了。
老婆婆走出家门,抚摸着庭前屋后的两棵枣树,对众人说:
“门前的这棵枣树是我儿子结婚时种的,屋子后的这棵是孙女出嫁时栽的,现在都长得这么高了。他们都走了,只剩下老婆子我一个人。”
这一番话平平淡淡,却如此伤感。
两棵树站在田埂上,跟着稻穗一起随风摇摆,似乎在回应着什么。
“太阳要落山了,吃饭吃饭。”
徐云拿出一些好吃的,大家一起吃了个丰盛的晚餐。
第二天,徐云给洪老怪和老婆婆都留了些钱,便告别他们,离开了这里。
走出十几里地之后,前方突然来了大队官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