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田武德(1 / 2)
和他的哥哥田文才的谨小慎微不同,田武德有着自己规划的未来。
田武德遗传了父亲健硕的体格,也继承了父亲敢闯的天性。
他当小小兵的时候,口袋没有两片钱,一路扒火车,蹭汽车,硬是chuan联去了一趟大都。虽然
毛爷爷没见着,但也的确是长了见识,增了胆略;从某种意义上说,他得到了涅
槃,而他自己并不知道。
上半年忙乎那几分薄地;种完花生,种地瓜;种完黄豆,种甘蔗。
人。
下半年和他哥一样做面线,他身体好,一天可以做五十斤。也是天天如此,除了面粉就是面
线,他知道这样的日子看不到未来。
他觉得他有变的条件,哪怕变就意味着不确定性。
第一、他只有一个女娃,负担小不说,而且不用想长远,只要想眼前就行。
第二、他和老头、老太太合在一起过。而老头在南洋的股份由叔公在代管的时候,
可是时不时地分红回来的,老头有积蓄。
当他开始拥抱不确定性的第一步时,他觉得他成功了。
他开着摩托车回村子的时候,村子西头旧青石板桥刚拆掉不久,通汽车的大桥在原址上也刚
刚落成。
田武德成了村子里的万元户,他感到了成功的巨大快乐!
田武德的朋友越来越多,他家里也就三天两头地开席,吃肉、喝酒…
有时,他喝到高兴爽快之后,会上他哥田文才家里去;当他借着酒劲说他一趟可以赚多少,
怎么来怎么去时,要他哥跟着他干。
原来,田武德干的是走si鳗鱼苗的生意。他们一伙人从江苏镇江一带,收购了当地渔民捕获
的鳗鱼小苗,装上袋,灌氧气后用各种车辆伪装、夹带后运回来,卖给我们本地的鳗鱼养殖
场,成功一趟便获利巨大。
田武德说我们只要成功一趟,即使是被抓两趟,这两趟的货也就是被没收而已,还能不赔
钱。
就这样,对于田武德来说,地是肯定不种了,面也不做了;他一年跑上那么个两趟,就什么
都有了;剩下的就是吃一吃、喝一喝,当然有时也就是赌上一两把。
田文才说:“你喝你的酒,你吃你的肉;我们的路不同,你不用到我这里来。”
“那种事总要有收手的一天,你交的朋友要看清楚。”
田武德很生气。看你的日子过得苦哈哈,想带你一起致富,还说我的朋友要注意,没我这些
个朋友,我能有今天吗?
田武德没听进去;田文才也知道他没听进去,兄弟俩不欢而散…
…
阿珍的娘家兄弟姐妹多。阿珍排行老大,四个弟弟、三个妹妹。
阿珍的父亲是医生,祖传的中医,在公社卫生院工作。微薄的薪水养着全家十几口人,日子
过得虽不宽裕,但固定的工作胜在比较稳定。
家里人口众多,随着儿女逐渐长大,阿珍父亲就琢磨着要奋力盖一所新房。
房屋的选址看过来、看过去,最终选择了村西侧的一块地方。别的地方要么太小,要么位置
不好,要么地势太低、怕淹水。
村西侧是一处林地。有七棵龙眼树连成一片,地方面积够大,位置也挺好。
不过也有两个不算太完美的地方。其一就是西侧紧邻着梁瘸子家的大宅,面朝恶邻,心里多
多少少犯忌讳;另一个就是那七棵龙眼树,都是大树,每年也能出几百斤的果子,有点舍不
得。
没有别的合适地点,于是阿珍娘家最终还是选在了村西侧的这片果林。沿着树冠拉出了白灰线,挖出了基槽,用片石垒砌,填卵石、河砂,打出了地基。
盖房的决心是下的很大,可是财力不够,于是房子盖得很慢,盖盖停停的。
除了必需的水泥、条石等材料有点钱就买一点外。卵石、河砂就基本上由大家伙去河滩上用
板车拉回来,那七棵果树,也一直没舍得砍。
梁瘸子他婆姨有时会在他家的后门口?一眼,然后就进屋了,也不说话。
…
梁瘸子是梁三少爷的儿子。梁瘸子不是天生的瘸子。
要说梁瘸子是恶棍,那还真是有点冤枉他。新社会成立后,他夹着尾巴,低调地活着。
然而,他还那个地跳了楼。人没摔死,腿摔坏了,于是他就成了梁瘸
子。
梁三少爷恶迹斑斑,那是他老子。老子是老子,儿子是儿子,不能混为一谈。再说啦,他老
子梁三少爷都死了多少年了。
尽管如此,大家伙还是认为那是恶棍之家,是恶邻。
败也萧何、成也萧何。
他的大舅哥回来了,而且据说是受政府邀请回来投资的;有人说,
他大舅哥早就从湾湾***队伍退役,并且经商发了财;常年在*港和湾湾两地经商。
这还不算,更关键的是他的大舅哥也是老婆好几个,却皆无所出。
梁瘸子的大儿子过继给了他,已经办好了手续带去了*港。为什么是大儿子呢,据说是因为
急着让接手生意。
梁瘸子觉得,他的春天来了。
…
阿珍娘家的新宅随着墙身越垒越高,那七棵果树也就全部锯掉了,新宅的建设有所加快的一